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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头春·云南名山古树普洱田野调查报

来源:华商网-华商报 发布时间:2020/1/13 13:37:46

2016头春·云南名山古树普洱田野调查报

2016年3月20日至4月3日,深入滇南茶区,以江内古六大茶山、江外新六大茶山为重点,以亲身经历为主线,发回头春名山古树普洱调查报告。我们再次重申,这种形式的调查报告并非全景式的俯瞰,亦非针对某一茶山的立体描募,而是带着随机抽取的性质,但它至少部分呈现了最为贴近现实的面貌,仅供大家参考!

一、自然条件对名山古树茶的影响深重

按照国家标准《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》的规定,晒青毛茶定位为普洱茶的原料,按照《茶叶分类》的国家标准,晒青毛茶归类为大叶种的晒青绿茶,而无论从历史或者现实的角度,事实上晒青毛茶都被作为普洱散茶来对待。

作为一种典型的农副产品,晒青毛茶对气候的依赖深入骨髓,是本次深入产区作调查的最深刻体会。茶行有云:三分原料,七分工艺。事实上,如果没有好的天气,纵有再好的加工工艺也难以制作成高品质的晒青毛茶。3月25日在勐海大勐宋那卡、3月27日在澜沧景迈、3月28日在攸乐、3月29日在易武,仅仅只是阴天,加工出的晒青毛茶就有明显的水闷味,了无香气。易武刮风寨的一位茶农讲,连续三天阴天,离开刮风寨仅4公里都是艳阳高照,头天晚上收了10多万元的古树鲜叶,如果天气再不转晴,就只有进烘房,否则就会彻底废掉。此行充分让人感受到,即便是本次为期15天的调查期间,整体天气状况良好,仍然有部分区域,由于小气候的原因,阴天或小雨天气,充分展现出云南“一山分四季,十里不同天”的立体气候变化,这种气候条件对毛茶的品质有致命性的影响,无法摆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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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1月下旬,云南遭受了严重的冻害影响,主要受灾区域集中在勐海各茶山。在本次调查的过程中,通过实地考察,在各茶山茶园中都亲眼见到了茶树老叶脱落一地的情况。其中衰老的茶树,以及十年以内树龄的小树,有部分受冻害导致枯死、枯枝的情形,但并不严重。最大的影响在于从勐海、澜沧、景洪、勐腊各茶山实地了解,茶树整体较往年推迟萌发7~20天,普遍在10天左右。由于前期温度低,后期温度快速升高,茶树新稍普遍形成驻芽,普通意义上,每年3月10号至4月10号之间称为头春,古树茶减产已经成为定局,这对今年茶价的止跃具有自然的调节作用。今年江内、江外各大茶山,头春古树茶农报价整体与2015年4月10号至5月10号二春茶价基本持平,由于每年头春茶价与二春茶都有价差,今年头春古树茶价事实上已经低于去年同期,下降了20%~30%不等,预计二春古树茶价格将进一步回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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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初制工艺提升使名山古树茶跻身名优茶行列

整体上来讲,自1995年~2015年,以名山古树为代表的普洱茶,加工工艺尤其是初制工艺水平大幅提高,促使其臻于名优茶的行列。

在传统的农业社会,作为一种手工业的产品,对技术有极强的依赖性,只有、经济、人力资源丰富的产区,才能孕育出名优绿茶。是故才有:世界绿茶看中国,中国绿茶看江南,中国绿茶金三角的提法。

茶,作为饮食的一部分,适应了中国传统社会以粮食、疏菜为饮食主流的特点,传统中小叶种名优绿茶迭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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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1985年~2015年,30年的期间内,中国从农业国家步入工业化国家,但内部发展极不平衡,东南沿海经济发达,中部地区发展中地区,西南地区经济落后。由于第一产业农业产值低,受到第二产业工业与第三产业服务业的强力挤压。而作为一种农副产品对自然条件依赖性极强,事实上中国名优绿茶的金三角正从江南茶区向西南茶区的云、贵、川发生产业转移,这是一种绿茶的版块漂移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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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往30年间,中国名优绿茶达到了历史上最为巅峰时期,品种多达1000种以上,平均每个中国的产茶县区都有一种名优绿茶。从工艺上看,名优绿茶的主流是烘青、炒青与蒸青绿茶。在机械化程度不断提高的现实情况下,中国的名优绿茶名有异而质趋同的现象日渐突出,已至于四川、贵州成为中国最大的名优绿茶OEM产区。抛开感情的因素,纯就经济原则来分析,这是一种必然而且无可逆转的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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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国传统绿茶产业格局下,云南因经济、文化落后,人力资源匮乏,导致在炒青、烘青与蒸青绿茶领域几乎没有话语权。本土主产的大叶种晒青绿茶,也被视作是一种工艺粗糙、简陋,品质低劣的一种茶。院校的教科书中甚至直接评判有日晒味的茶品质不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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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在《茶叶分类》国家标准中被列为大叶种晒青绿茶。在外来文化、资本、技术的输入下,因其近20年初制工艺的持续改进,已经实现了强势逆袭。在普洱名义下的名山古树茶,新茶阶段事实上就是大叶种晒青工艺名优绿茶。评判茶叶品质高下:香气和滋味乃是茶叶品质的核心和灵魂。江内古六大茶山:易武、蛮砖、倚邦、革登、莽枝、攸乐;江外新六大茶山:南糯、勐宋、巴达、贺开、班章、景迈。事实上,每一座名山古树新茶就是一种大叶种晒青名优绿茶,而且香气、滋味远较中小叶种名优绿茶更为殊盛,香气更加芬芳迷人,滋味更加丰富多变。市场已经给予其足够的追捧,历史终将给予其应有的评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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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从晒青毛茶的初制工艺来看:

1、原料选取了名山大叶种乔木古树为代表,这种一度被视为落后的栽培方式,如今焕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巨大价值。代表是大多数,不是全部,才导致了中、小叶种的遗珠之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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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釆摘季节汲取了汉族的农历,又保留了自身特点:春茶、雨水茶、谷花茶与冬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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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釆摘方式延续传统的手工釆摘,真实才是最打动人心之处。大勐宋那卡拉祜族百岁老奶奶上树釆茶,完爆浙江湖州惺惺作态的爆乳女釆茶,前者受人尊敬,后者遭人唾骂。而笔者在革登茶山亲眼目睹78岁彝族阿婆当面上演云南十八怪之一的老太太爬树比猴快的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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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釆摘标准一度迷失,以单釆芽头向名优绿茶靠拢,今又回归,主釆一芽二、三叶,兼顾嫩度与产量,一个熟练的釆茶工一天可以釆摘20公斤以上的古树鲜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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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、萎凋方法釆回来的鲜叶自然摊放,为大幅提升效率,在今春所历诸山之中,萎凋槽得以普遍推广和应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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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、杀青工艺仍然采用传统工艺手工锅炒杀青,广东人对推广斜锅杀青功不可没。传统作法平锅杀青,容易导致烟气?入,这在2006年以前的茶中普遍存在,如今几乎都已经通过锅灶的改良设计得以避免。云南茶山停留在农业社会阶段,不吝体力,加之古树茶高企,激发了茶农提升工艺人工炒制的积极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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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、揉捻工艺纯为实现提升茶叶浸出物的目的,抛弃了名优绿茶在造型上花样翻新的做法,因循道法自然的原则,或为抛条形,或为紧条形,抱朴守拙。若论从来佳茗似佳人,以色事人者短,以德事人者长。晒青茶浑若无盐女,以内质而王天下。不以名优绿茶形美而邀君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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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、干燥选择浑然天成的日晒干燥。滇南之地,位于热带,年分干、湿两季。日晒古法藉此而存留。即使在旱季春茶时节,并非滴雨不下。在雨季夏茶、秋茶时节,也非雨一直下。藉由台湾人将乌龙茶晒青所用日光房引入云南,成为晒青毛茶干燥的宜居之所。饶是如此,非连续晴好天气不足以出好茶。今年头春季节,阳光灿烂,整个天气向好,名山古树质直追品质最佳的2012年,已成为业内共识。

三、产业链的变革

上游的茶农守着古茶园,从事第一产业农业;中游的茶厂搞加工,从事第二产业工业;下游的茶商搞销售,从事第三产业服务业。

早在1995年,就有港台茶商绕过茶厂,直接向产地茶农定制心仪的名山古树茶。就此从产业的终端向中游和上游回溯,反向到产地自己办厂加工。但这种潮流真正被推向极致是在2007年以后,广东茶商陈升河联手老班章寨子办起初制所,收购鲜叶自己加工毛茶。后来把这种模式推广到南糯山半坡老寨、大勐宋那卡寨。之后河南的茶商郜鸿亮先生承包冰岛老寨古茶树,将和茶趣推向了冰岛第一。赶上了2012~2014年连续三年大热的行情,名山寨的茶农赚了个盆满钵盈,过上了从未有过的好生活。如今古六大茶山、新六大茶山的各个村寨,全部都沦为建筑工地,处处大兴土木,赚到钱的茶农不约而同选择了盖新房。居住条件的大为改观,并不能改变身居深山,没有配套的窘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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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下半年,终端销售市场已经开始呈现疲态,出现下滑的势头。笔者在2014年末所写的一篇文章《茶农晒钱与芳村罢市,2015年普洱茶何去何从?》率先预期2015年名山古树茶价格将下调,一石激起千层浪,引发行业热议。2015年春,在头春季节茶价僵持了一段时间后,进入到二春茶价掉头下滑,应验了之前的市场判断。2016年3月份《普洱》杂志再度刊发笔者撰写文章《2016年,名山古树茶何去何从?》文中再度预判今年茶价格将继续回调至合理的区间。

2016年选择3月份头春时节再度入云南名山实地考察。将今年与去年两相对照,不难发现,相较于去年终端市场市场下滑导致的颓势,乃至于有些茶农手足无措,甚至于面对市场盲目乐观,大批量加工毛茶导致货物积压、资金沉淀,今年开始主动应对市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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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是企图转移风险,主动寻求将茶园??包出去。在革登茶山,遇上一对从勐腊回寨子里帮助父母釆茶的夫妇。老爷子年届80岁,老阿婆已经78岁,老两口依然身板硬朗,守着家里的十几亩古茶园过活。78岁高龄的阿婆更是时时爬上古茶树釆摘鲜叶,身手矫健令人惊叹!养育了三女四男七个子女的老两口,孩子们都已经成为公务员或者事业单位员工。回来帮忙的是在勐腊医院工作的女儿,和中学教学的女婿。女婿感叹:老两口放着城里的别墅不肯住,非要在山里守着一方古茶园。孩子劝他们把古茶园承包出去,老人不肯,担心别人釆坏了她祖上留下来的古茶树。于是只好雇人打理茶园,直接釆摘售卖鲜叶。因为缺乏劳动力,天气不好的鲜叶,只好自行炒制,年迈体弱工艺不佳,徒生感叹!我们转身离开的时候,听见老人的女儿埋怨夫婿:一看他们就不像买茶叶的。

另一种是主动降低产量,根据客户的订单,因需釆制。这不失为降低风险的一种方式。既往作为一种商业概念的单株茶,今年实实在在的落到了实处。在倚邦茶山,一位茶农小心翼翼的单株釆制小叶种的“猫耳朵”,能够卖上很好的价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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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来停留在表面,极少落地的合作社今年终于有机会发挥作用。在帕沙,茶农不再象往年那般焦灼,即使没有客户上门,也可以把自家种古树鲜叶售卖给合作社,有人托底自是一件好事。

源头的变革,还在于既往一家一户的加工,正在转向由村寨有实力的大户承担。在景迈,一家茶农自家的工厂,大晚上灯火通明,源源不断的鲜叶涌进来。“七吨鲜叶啊!想想都头大。”负责人跟我诉说自己的辛苦。有意思的是,收购进来的鲜叶,经萎凋槽萎凋,然后滚筒杀青,盘式揉捻机揉捻后,直接把揉捻叶又卖给了一家一户的茶农。这种行为反应出一种积极应对措施,虽然累,辛苦一月,轻松一年,总归是值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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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警惕的一种现象是非理性的逆市场行为,一些村寨,给茶农开会,釆取统一口径、行动企图逆向提价,竞至于比去年同期的价格增长了一倍有余。连茶农都坦言:这样的价格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,错过一季就是一年。

头春时节,在古六大茶山、新六大茶山,面对询价,茶农最多的回答:价格都还没有出来。往年在茶叶批量上市之前,开收的收购价,就是占市场主导的小树茶的开盘价,茶农、茶厂、茶商交易都有据可依。这就是大厂的话语权。而作为名山古树茶,去年对鲜叶影响最大的雨林迟迟不见开盘价。亦如勐宋的茶农所言:以前是,后来是福今,去年是雨林,今年不知道。于是整个茶山古树茶行情显现出天下大乱的局面。小批量的交易,只好以去年为参照,由买卖双方自行商定。而这种价格几乎对市场的走势没有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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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山古树茶,唯有有所动作。从老班章、南糯山半坡老寨与大勐宋那卡,厂家给出的鲜叶收购价格,只略低于往年。但却提高了鲜叶的分级以及检验标准,事实上降低了价格。而其他的厂家,鲜见有人出手。我们判断,厂家正是釆用了一种用脚投票的方式,规避市场风险。就是推迟收购期限逼迫茶农降价。一位厂家代表直言:凡是个厂家,就是今年不收毛料,仓库里的原料也能支撑上一、两年没有问题,拖这么久,最终茶农肯定是扛不住的。这也可以看作是部分厂家的态度。围绕名山古树茶,上、中、下游的剧烈波动,不可避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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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结语

自2016年3月20日至4月3日,为期15天的亲历滇南江内古六茶山、江外新实地考察,得出如下初步结论:

(一)新常态市场经济条件下,以名山古树茶为代表的普洱茶,整体市场稳定,面临品质提升,价格降低的品牌重塑!一批厂商将无可避免被市场淘汰。

(二)名山古树茶极品小产区,仍具有相当的市场号召力,但并非资本的避风港。

(三)当下中国七大茶类中,唯有普洱茶、铁观音堪为真正意义上的中国名茶,凡有人喝茶处,皆有这两种茶的忠实消费者,但普洱茶巿场走势更好。

(四)名山古树茶在外来文化、资本与技术的不断输入下,已经跻身名茶行列,特别是以古六大茶山、新六大茶山等名山头为代表的名山古树茶,需要重新认定其历史价值!

(五)2016年,以名山古树茶为代表,普洱茶再次开启变革的时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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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马哲峰,湖南安化连心岭茶业公司高级顾问,湖南长沙岁越茶业有限公司茶文化顾问,云南西双版纳茶仓高级顾问,广西梧州市广生祥有限公司顾问,全国茶馆等级评审专家委员,河南省茶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,河南省茶叶商会副秘书长,行知茶文化讲习所所长,平顶山学院客座教授,济源职业技术学院客座教授,周口科技职业学院客座教授,国家级高级评茶师,国家职业技能鉴定高级考评员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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